焰坐在伊森身边,抬头看见对面的人时,明显怔了一下。
&esp;&esp;索恩。
&esp;&esp;曼哈顿交响乐团的常驻指挥,也是她担任首席的时候,合作时间最久的人。
&esp;&esp;听说他这两年搭上了柏林爱乐行政总监,如今已经坐进欧洲管弦乐联盟董事会,在业内风头正盛。
&esp;&esp;都是圈里人,席间就聊得随意一些,有人问起池弈的复出打算,他笑着说目前还不知道。
&esp;&esp;索恩却端着酒杯接过了话:“一年没上过台,再回来,会不会连总谱都觉得陌生了?”
&esp;&esp;席间沉默一阵,桌上的人相互看一眼,没人接话。
&esp;&esp;索恩却像没察觉,笑着补充:“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,提前进入退休生活,我们这些人羡慕都还来不及。”
&esp;&esp;“谢谢关心。”池弈语气平静,像在回应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寒暄。
&esp;&esp;索恩晃了晃杯里的红酒:“其实我一直觉得挺有意思,很多年少成名的人,年轻的时候光芒万丈,最后却都慢慢消失了。”
&esp;&esp;他有些意味深长:“看来老天还是公平,天赋给得太多,总要收回去一点。”
&esp;&esp;桌上的谈话声淡了。
&esp;&esp;这句话已经不是闲聊,而是打着“讨论”的旗号,故意要让人恶心。
&esp;&esp;现场气氛已经非常尴尬,大家都没说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&esp;&esp;“咚!”
&esp;&esp;酒杯磕碰桌面的声音。
&esp;&esp;安焰放下酒杯,抬眼转向索恩:“那也比有些人既没有少年成名的天赋,也没有大器晚成的成绩好吧?”
&esp;&esp;索恩的笑僵在脸上,语气就有些不善: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字面意思。”安焰神色如常,还有些无辜地反问,“你不是一直在聊天赋吗?那我也浅浅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?”
&esp;&esp;她撑着下巴,表情认真:“可我觉得对于音乐来说,天赋真的是特别残忍的东西。没有就是没有,有人再怎么汲汲营营,也还是去不了真正的一流乐团。”
&esp;&esp;“你!……”
&esp;&esp;索恩脸色一下子沉了,气得失语。
&esp;&esp;“怎么?”安焰挑了挑眉,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,“我说错了吗?”
&esp;&esp;旁边的伊森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。
&esp;&esp;他知道这两人在之前的乐团就不对付,却没想到安焰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开火。
&esp;&esp;“哈哈,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开个玩笑。”他赶紧举杯圆场,“喝酒喝酒。”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。”池弈放下酒杯,还是那副绅士有礼的模样,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&esp;&esp;说完,径直离席。
&esp;&esp;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安焰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&esp;&esp;她仰头喝完杯里的酒,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,落地窗映着城市的夜色。安焰一路走到会客厅外面的酒廊,那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。
&esp;&esp;池弈站在那里,像早就知道她会跟来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无

